“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将两千人全部安排进去,还有一千多人到现在都没有工作。”
姜中元是负责行政和人事的副厂长,其他人感受不到这种压力,他每天一上班,就觉得头疼。”
儿子女儿的工作问题得不到解决,当父母的厂里职工比谁都要着急。
大部分选择提前病退。
少部分成群结队地找门路,试图攀关系给他们的孩子在工厂里安排一份工作。
分厂职工只有临时工身份,不算是国有职工。
每月能拿到的工资,仅有三十块钱。
都想弄一个正式职工的名额,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就连我家的二小子,现在也还在待业,说起这件事情,我媳妇儿天天跟我打架,说我没能耐,身为副厂长,连自家孩子的工作问题都解决不了。”
耳听姜中元的自嘲,没有一个人能笑出来。
子女就业问题不是个别问题,属于关乎所有人的大问题。
包括李厂长,其他领导在内,他们的子女也是下乡知青中的一员。
现在也都面临着工作问题。
为了子女的前途,无线电厂的一批老工人选择提前退休,他们退休才能腾出工作岗位给儿女。
但是问题也来了,这些退休的老工人都是厂里生产骨干。
一大批生产骨干退出一线生产,取而代之的是刚从乡下回来,啥也不懂的青年工人。
宝贵的技术人才大量流失,对无线电总厂来说,绝对是一等一的大问题。
剩下的一千多名知青,工作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工作问题解决不了,父母还有心思工作吗?
知青们无事可干,每天不是在街上闲逛,就是在一起打牌扯淡。
真要闹出点什么事情,绝对够无线电总厂喝一壶的。
“同志们,有些问题是主要的,有些问题完全可以放在后面考虑,解决这些人的就业问题,才是我们应该主要考虑的问题。”
“你们每个人都有子女,子女又有几个得到了正式工作?”
姜中元的这番话不亚于灵魂拷问。
将大家之前顾虑的种种,全部丢在了一边。
当父母的,谁不想让儿女端上铁饭碗。
“我同意。”
总工程师徐大伟举手表态。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部在家待业,老伴因为身体不好提前病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要徐大伟一个人负责。
不尽快给三个儿女安排上工作,老两口就别想过一天消停日子。
总工程师举手赞同,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很快,参与会议的厂领导达成共识。
以京城无线电总厂的名义向四机部上交汇报。
与滨城当取得联系一块,说服部领导同意这项决定。
第二天上午,陈海峰被人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和昨天不同,李厂长满面笑容说道:“陈海峰同志,厂里领导开会讨论,认为面对新生事物,我们不应该畏缩不前,应该勇于尝试。”
办公室除了李厂长,还有一大批的厂领导。
说了一番场面话,李厂长,姜副厂长,总工程师徐大伟,其他领导全部表态支持联合建厂。
会谈进行到一半,一名职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姜中元说道:“说出什么事了?”
看着屋里的情况,以及陈海峰这个外人,无线电总厂的工作人员说道:“副厂长,您出来一下。
姜中元一言不发地跟着对方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