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原本是歪在床上的,看到这坐了起来,蹙着眉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它的肚子好大啊。”程澈说,有点担心:“是生病了吗?”
贺远川其实也有些担心,嘴上安慰程澈说别怕大不了带去看看,晚上百度查了好半天。
两人在一个周末带着黑白花再次坐上了去往开心兽医站的公交车。
程澈严肃地把猫从猫包里掏出来,这么一掂量,黑白花确实比刚开始那会重多了。
老头看了眼手一搭,很淡定:“怀孕了,估计快有两个月。”
怀孕了?谁的?
快两个月,那得十月份之后怀的。
这么一捋时间线,隐隐约约嫌疑猫很快被锁定了。
程澈面色有点难看,他看了贺远川一眼,贺远川也在看他。
二人无言地对视,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程澈张了张嘴问:“爷……刚绝育的公猫有生育能力么?”
“短时间内可能有的。”老头关了灯,“估计还有大半个月就要生了,你从我这拿几片无菌布回去吧。”
程澈摆手:“没事,我从网上买。”
“网上买不要钱呐?”老头锁门:“你俩在这吃饭,今晚包了饺子。”
程澈抬眼看光秃秃的小院。
老头说:“没草了,别看了,不用你拔。”
程澈嘿嘿笑了两声:“爷,你次次不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下次我不敢来了。”
“不来你找谁去,”老头哼了声:“前面那家仁心宠物医院关门了,老板去大城市发展了,这清野镇除了我这,上哪还能找到治动物的地儿。”
这事儿程澈知道。
因为他俩先抱着猫去了仁心宠物医院,到门口一看,门上挂个上了绣的环锁,玻璃门内空空荡荡,地上散落些垃圾,已是关门大吉。
老头实在盛情难却,于是程澈和贺远川在那吃了顿饺子,猪肉白菜馅,老奶奶包的,味道非常好。
吃完饭,程澈和贺远川把院子里里外外给扫了一遍,老头劝不动也就随他俩。
院子里虽是没有草,但是碎石头落叶还是有的,他俩装了整整一桶,拎起来特别重。
垃圾车还在老位置,两人轻车熟路地抬着桶去倒,抬到地儿贺远川说:“你到后面去。”
程澈说:“我来吧。”
“站后面。”贺远川没动,身子朝后示意:“那儿。”
程澈只好松手,朝贺远川指的地站了站。
垃圾咣地一声倒进去,激起一大片白茫茫的灰尘与难闻的气味。
贺远川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阿嚏!”
第33章狗百岁
“狗百岁——”程澈小声说。
贺远川拎着桶咳了好半天,程澈因为站在后面,倒是没被呛到。
他伸手去拍贺远川的背,落下前迟疑一瞬,还是拍了下去。
贺远川好些了,回头哑着嗓子问:“那是什么意思?”
“哦。”掌心触及到的脊背坚硬且温热,程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啊,你说那个啊,就是句俚语。”
他故意说得模糊不清,从贺远川手里接过桶:“小时候我一打喷嚏,我妈就会说这句话,应该是句祝福什么的吧。”
“嗯。”贺远川没急着走,带了几分笑意逗他:“那你是在祝福我么,又不想揍我了?”
程澈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看了他一眼:“现在有点想了。”
他拎着桶掉头就走,身后的人没跟上了,他停下回头:“你还走不走?”
贺远川笑了两声,几步跟上来。
肩上一沉,程澈垂眸看了眼贺远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细长的手虚虚垂着。
“我没想到它会怀孕,”程澈收回目光说正事,那只手随着走动幅度在肩头轻轻晃动,“如果我知道它怀孕,就不会把猫放在你那里养了。”
“怀孕怎么了,”贺远川说:“多几只小猫而已,热闹。这事儿有乔稚柏的一份,他得来给我打工。”
“可万一上学时它生了怎么办?”
“王姨在家呢,家里有人。”
“要是半夜生了呢?”
“它就住在我房间,我会发现的。”
“但你一个人行吗?”
贺远川应该是看了他一眼,声音近了,停顿一下才说:“我要是说不行,你要来吗?”
“来。”程澈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怎么来?”
程澈还真低下头认真思考了:“打车吧。”
“来什么来。”声音又远了些,“真半夜生,你上哪打车去,我逗你呢,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