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再同你家王爷说一声,眼下这花开得正好。
只是花梗带刺,叫他小心一些,莫被刺割伤了手。”
却说那日华庆公主府上宋婉自锁房门闹过一场后。
安太妃便生出病来,她从来身子骨孱弱,经过一番大恸大忧。
又见了风,流了泪,心里揣着心事,放心不下,又实难消解。
便似野火见了风一般,回宫的第二日便病倒了下来。
便是病得浑身难受,她也哀心愁虑,整日里长吁短叹。
眼泪仿佛绝了堤一般,稍不注意便恣意横流,连着两日。
安太妃的眼光便不甚清明起来。
太医们左一番右一番地来看过,神药神草用了个遍。
俱是毫无作用。
太医们犯了难,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安太妃是起了心病了。
但心病这个东西,说起来太过玄乎。
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但是这等道理皇上可不听信。
他见安太妃病体愁容,便勒令底下太医务必将太妃治好,别的却是不闻不问。
太医院里经手安太妃的太医们现在都坐立难安。
他们忐忑地紧,害怕地紧,直怕皇上一个口谕便将他们下到牢狱。
亦或是直接让他们尸首分离。
医药用尽,安太妃依然浑浑噩噩,她半睁着眼,躺在锦被高床上。
嘴唇微动,瞧着似是在说话。
她身边灵透的婢女见状忙将耳朵凑近,依稀间,婢女听到。
安太妃说的是:“驸马……驸马……驸马……”
婢女忙将太医们喊来,又趴到安太妃嘴边停了一会。
她笃定地直起身,对向一个太医说道:“赵太医,太妃娘娘确实是在叫驸马。”
赵太医应是太医院里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他想了片刻。
便果断地对那婢女说道:“快,差人去到公主府上,叫公主和驸马同来。”
赵太医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安太妃的手腕,他面色一沉。
婢女见状忙问道:“赵太医,怎么了?”赵太医却是摇着头。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太好了。”
那婢女慌了,赶紧去看安太妃,只见安太妃双眼半睁。
眼眶里一点生气也无,她禁不住哭道:
“娘娘,娘娘,您醒醒,醒醒啊。”
安太妃嘴唇动了动,那婢女见状便擦去面颊泪水。
又靠近过来,安太妃此时说话声音却是大了一些,她面无表情。
只嘴巴不停地蠕动着,她说道:“驸马……驸马……”
叫着叫着,她声音陡然增大,仿佛用尽力气一般,她双目大大睁开。
叫道:“驸马……驸马杀人……驸马杀人!”
这一番动静始料未及,将那靠近的婢女吓得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她“啊”地惊呼出声,眼睛却很快定在了安太妃脸上。
安太妃双目圆瞪,瞧着可怕极了,她勠力又喊了一句:
“我的儿……我的儿!”
元祈宫里安静地可怕,几乎所有的宫女太监并太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呆愣地看向高床上的安太妃,只见安太妃胸腔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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