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是蛮石的骄傲,在蛮石眼中,那个女人死不死自己不在乎。
苏牧便是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敌人,除非杀死他,要不然追杀绝不会休止。
蛮石的身影化作一道极黑的线,融入夜色,飘然远逝。
雷电之气碎裂了岩石,割破了草木,所过之处万物尽灭。
很快。
蛮石就发现了苏牧。
“毫无意义,你死了,那女人也活不长,不是么?”
苏牧持剑而立:“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死在我面前罢了。”
“痴情的怨种!”
蛮石嘲笑一声,雷鸣声不绝于耳,如织的黑羽从天而落,一片片宛若旋转的飞刀,向着苏牧所在的位置激射过去。
苏牧的身影如蛇一般穿行在雪地里,左右小幅度的腾挪之间,数片黑羽从身边闪落。
而更后方,先前的雷电已与冰面相触,雷电之气凿入了冰层中,轰然炸开,亮起金芒的同时,冰面不堪重负,地震般晃动起来,撕开的裂纹充斥着电光,沿着冰面飞快穿行,好似一柄无限延伸的剑,朝着苏牧所在之处不停迫近。
雪水大量地蒸发,冰裂之声刺耳响起,苏牧御剑穿行的身影显得渺小而狼狈。
在充斥着雷电的裂缝靠近苏牧之时,他的身影终于避无可避,苏牧被迫回身,早已蓄积于身的剑意像是烈火猛兽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口,对着那电光扑了过去。
剑火撞上了雷电。
火焰被雷电的风暴撕开,苏牧持剑的身影顷刻被照亮。
剑火虽灭,但剑尖依旧裹挟着雪白的剑气刺了出去。
剑气与审判之意相触,互相吞噬。黑剑的剑锋所切之处,蛮石的身影恰好勾勒至出来。
白色的剑光同样照亮了蛮石的影。
他凝立雪地,就像一座被银水泼成的雕像,庄严而神秘,周围所有的厮杀动静都与他无关。
哗然一声里,蛮石宽大的衣袖如夜色罩下。
苏牧激发出的剑气在蛮石的身前如礁石边分开的海水。
几道明亮的光时不时地亮起,照得雪原明媚,那万年不化的平整雪地也开始大面积地消融,咝咝作响。
剑与黑袖相撞的时间很短,但这须臾之间,蛮石的衣袖中便探出了一只手。
与其说那是一只手,不如说那是五根细长的,弧度不大的弯钩。
爪尖扣住了那柄长剑。
苏牧想要抽剑,但仿佛对方已与这柄剑融为一体,他根本无法拔出。
苏牧没有多费力气,既然拔不出,便向前刺。
剑光再亮,苏牧左手持着剑柄,右手的掌心摁着鞘底,向前猛地推了过去。
紫蒙鸿气像是一个旋转的涡轮,激发着体内蓄积的力量,他的皮肤上,淡紫色的光芒亮起,这些光化作一缕缕流动的线,向着剑锋上窜了过去。
而他的白衣之侧,同样炸起了一朵朵焰火的小花。
那是力量突破天地极限时引来的反噬。
而苏牧与蛮石僵持的时间里,冰面裂缝中的电光已经扭曲而来,它于临近苏牧的身侧时猛地跃起,如一条伏地穿行,终于来到了猎物身边的电蟒。
它向着苏牧扑去。
它是闪电,苏牧的手同样快若闪电。
苏牧直接伸手抓住了那道雷电。
他的手瞬间被雷电熏成了黑色。
而固定着长剑剑尖的蛮石猛地出手一推。
苏牧握着长剑倒飞了出去,那道雷电也挣脱了他手的束缚,撞向了他的胸口,咬住了他的白衣,抵着他在雪面上飞速地滑行。
与此同时,蛮石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苏牧的身前,那袭漆黑的衣袍陡然出现。
小腹上撕裂般的痛感传来。
蛮石一拳锤上他的腹部,苏牧的身躯被撼动,但他紧咬着一口气,哪怕身体被这一拳再次打飞出去,他的身上依旧燃烧着地狱般的火。
蛮石在将苏牧锤飞出去之后,他左手一张,接过了那道长矛般的雷电。
雷电握于手中,它不再是剑,而是变作了一柄锋芒毕露的长枪。
蛮石低低地吟哦了一句,长枪便掷了出去。
“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