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讷河案浮出水面的第一时间内,崔道植就连夜从哈尔滨驱车颠簸6小时,赶到讷河,立即启动现场勘查。
警方最初对他说,预计是此案的受害者为10人左右。
其实即使是这个估算数字,也有很多人表示不可思议——就这么个小平房,能杀了10个人,还没人发现?
可是一打开那个地窖,崔道植就马上做了个决定:向上级建议从周围几个市县抽调警力,分成勘查组、挖尸组、记录组、绘图组、物证查找组等。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受害者何止10人?
他深知,此案必定震惊全国,在犯罪史上也是罕见的。
专案组唯一的女法医,是现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DNA检验大队实验室的高馨玉。
她当年刚刚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学系毕业不久,就被抽调到了专案组。
跟着崔道植连续工作了20多天,白天解剖尸体,晚上写验尸报告。
因为接到任务走得急,没带厚外套,在犯罪现场冷得扛不住,她就直接把死者的衣服往身上一披,接着干活。
讷河本地公安局的法医裕文君当年也在现场。
自己的家乡发生了这么大、这么坏一个案子,他心中有愧,所以脏活累活抢着干。
他在事发几十年后的描述,仍然是纤毫毕现,令人如同身临其境——「话说那个从大菜窖里打捞尸体难度还不算大,真正考验我们的是从那个深6米、长1米、宽才55厘米的小坑里捞尸。
贾文革这人吧,脑子好使,当菜窖里的尸体堆放不下时,他就在紧挨着菜窖50公分的地方掏了个窟窿,再整个小坑,然后把尸体通过这个窟窿扔进坑里。
」「现场的臭气真的是没办法形容了。
我穿着白大褂,一次一次地下去,从大菜窖里搬完尸体后,又开始钻那个小坑。
这个小坑就像一个半封闭的汽油桶,我被卡在这个小坑里,活动空间实在局促,尸臭和残肢腐肉裹挟着我,一推动尸体时,阵阵白烟往上窜。
」「我原本还戴着一个配有活性碳的防毒面罩,后来发现那个活性炭根本不管用,索性也就不戴了。
我就这样边呼吸着尸臭边干活,干着干着突然就大小便失禁,呼吸困难,一下子失去意识,晕倒在坑里。
」就这样,几十具成形的不成形的尸体重见天日,有的还戴着凶手给他们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