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像是一个新的故事?
讲的是皇子和权臣之女。
沈姝蔓不觉抬头看他。
穆容渊言简意赅:“免得你无聊。”
言外之意,原来那个不能写,他可以写一个新的给她。
好吧,也可以接受。
沈姝蔓弯了弯唇,挺高兴的。
他低头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穆容渊写的话本子当真都很有新意,这个故事在别的话本子里都没见过的。
她读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穆容渊又到她房间里照顾他。
白天潮湿的被褥并未被晾干,他又加了一层。
沈姝蔓没说话。
她其实想等穆容渊自己开口提上床睡的事,但穆容渊也不知怎么了,睡了几个晚上都没这个意思,好像就只是想单纯地照顾她。
沈姝蔓也没有主动开口。
就这样,船快行到杭州的时候,夜里突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明明已经问过船工,像这样的雨他们常见的,并不影响赶路。
但频繁的晃动还是叫沈姝蔓有些不安。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还好,但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小生命好像加剧了她的不安。
一阵风过来,床又晃了晃。
烛台被晃倒在地,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沈青落下意识摸着小腹,很轻的“啊”一声。
黑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怕,我去点灯。”
他寻了一盏玻璃灯,将蜡烛罩在里面,用绳子挂在床头,虽然仍就晃得厉害,但应该不会轻易灭掉。
穆容渊挂好灯,向床上看去。
沈姝蔓一张脸有些苍白,手还附在小腹上,似是有些惊魂未定。
“别怕。”穆容渊半跪在床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她下意识地靠进他怀里,听见他说:“船工说了,出了这片云就好些,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
沈青落点点头,听着他的心跳声,有些慌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肚子里的孩子,这时也踢了她几脚。
沈姝蔓不觉道:“你孩子是个调皮的,又踢我了。”
穆容渊视线落在她小腹上:“是吗?”
沈姝蔓好像忘记了正在同他吵架这回事,伸手道:“你摸一摸,还在踢。”
穆容渊抬手覆在她小腹上。
掌心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很有力量。
穆容渊很难描述自己在这一刻的感受。
好像心底的草原突然之间开出了小花。
那里本来被一片厚厚的冰雪覆盖,后来遇见沈青落,冰慢慢裂开,缝隙渐渐融化成了草原。
他以为那就是最完美的样子。
原来还能更完美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低头吻住了沈姝蔓的额头。
冰凉的唇贴在肌肤上,让沈姝蔓瞬间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他。
穆容渊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声音低沉:“抱歉,是我情不自禁。”
他手仍旧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孩子已经没有踢他,他却十分舍不得似的,久久不曾离开。
沈姝蔓心里不觉微微一酸。
好半天他才抬手,起身准备去接着打地铺。
听见沈姝蔓温柔的声音:“你不是要给我暖床吗?天天打地铺算怎么回事?”
穆容渊微微一怔,回身。
然后他毫不犹豫脱掉外衣,躺回床上,将她搂进怀里。
“等你生了孩子,咱们在金陵再成一次亲。”
沈姝蔓垂眸没应声。
这一夜他从身后抱着她,手轻轻贴着他的小腹。
不时有飘摇的风雨声,但沈姝蔓这一晚都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