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立时起身,“我这就去靳隆府上,探探虚实。”
“等等!”
顾玉宸拉住她,“夫人现在去,已错过了最佳时间。”
这个时间,乔府发生的事情应该都传进有心人那里去了。
靳隆或许已做好准备,想从他夫人那里诈出点儿消息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是诈不出消息,也得治她一个嚼舌之罪。”
两个人的事不能只罚一个,不罚另一个。
不然会让人觉得不公正,还会让某些人认为,她只在针对曹妃和楚王。
顾玉宸将她拉回椅子,“不去了,如果靳隆是个聪明人,就会带他夫人亲自登门的。”
“那岂不是让他抢夺了先机?”
宋时玥不舒服了,“我最近好像真的是笨了许多,反应不够快。”
要在之前,她会一出乔府的门就直奔靳隆的府上。
而且按照她有仇当下报的个性,她会带上乔氏和靳氏找上长宁公主算账。
可她却回来了。
“我是真的没有考虑周全,只是一味的想着替尹童彤出气。”
顾玉宸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懊悔苦恼的神情,有些好笑的将她拥在怀里。
“我的夫人甚是聪明,但毕竟不是仙人,怎么可能做到事事周全?”
这样偶尔犯犯糊涂,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让人仰慕不及的神。
“少爷、少夫人。职方司的靳大人携同夫人登门求见。”
还在郁闷的宋时玥,顿时挣脱顾玉宸的怀抱。
“来的这么快!”
“的确够快!”
超乎了顾玉宸刚才的预判。
前院客堂。
宋时玥看到靳隆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大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量,身板挺直,显得特别精神。
长相普通,但那双眼很深邃。
他的确是带着夫人来赔罪的,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愧疚。
“公主殿下,内子与乔氏当街论人是非,实属不该。下官特带她前来赔罪,稍后会去尹府道歉。”
靳夫人比靳隆年轻几岁,个头不高,微胖。
但看上去有些柔弱,脸上是惊慌无措,看到宋时玥冷眼看她,即刻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我知错了,求您宽恕,你要怎么罚都行,只求,只求………”
靳氏啜泣出声,用力的磕头。
宋时玥一把扶住了她,一只手正好搭在她的腕脉上。
手指下明显的滑脉,让宋时玥升出一份警惕。
靳氏怀有身孕,这么磕头,万一有什么意外,岂不是要怪到她头上?
靳氏还要再磕,宋时玥稳稳的托起她,眼角扫过靳隆,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看来这个靳隆是在强作镇定,主动带夫人前来认错领罚,是为了能够减轻她对靳夫人的惩罚。
但他们隐瞒靳氏有孕,又是为何?
不应该因此为借口,逃避她的责罚吗?
莫非,真的是想让她出手教训,导致靳氏意外落胎,反咬她一口?
“靳夫人,这是做什么?你我都不曾见过面,你做了什么错事?与本公主有何关系?你该道歉的是尹夫人和尹小姐。”
靳氏抬起头,已是满眼泪痕。
“公主,愚妇做错了事,与人非议尹小姐,实属不该。我………”
靳氏泣不成声,靳隆长叹一声,撩起袍角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