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值几个钱?”
他冷声开口。
“被你撞的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说他很有可能永远醒不来,一辈子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成为一个活死人,后续的治疗费用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我们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我们要的是钱。”
听了这些话,陈强眉眼间闪过愧疚。
可很快,他就把头埋的更低,一口咬定自已没钱。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总之就是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公安局长也是奇怪了。
他办了这么多案子,只要是人,犯了事进了局子就没陈强这样淡定的,把钱看的比命还重,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宁愿舍弃钱财也不愿意坐牢、更何况是死。
这陈强还真是个异类。
见问不出什么,陆肃率先走出审讯室。
等陆越和公安局长出来后,他才说:“这个陈强很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陆越也看出来了。
刚才在审讯室,他之所以提钱就是为了试探陈强,没想到真让他猜中了,陈强宁肯坐牢、判刑都舍不得用积极赔偿来减刑,言语间更是半分求生欲望都没有。
这样一个视财如命又不在乎自已生命的人……
反差感太强了。
除非他已经有了死意。
临死之前报复社会,拉个人垫背?亦或是被人买通,恶意行凶?
陆越把自已的想法说了。
陆肃轻轻颔首,“这事确实有蹊跷。”
他交代公安局长一定要想办法撬开陈强的嘴。
公安局长是他的部下,闻言敬了个礼。
“首长放心,我亲自审陈强。”
可陈强嘴巴比蚌壳还硬,一连三天审问下来,一无所获,他说自已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完全是因为喝了酒,没看清路才导致出了车祸。
而陆听白这边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基本上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一般像这种颅内受损的病人,十二个小时内没有醒来的话,后续苏醒的希望会很渺茫。
陆家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灰暗。
齐芝芳更是整日以泪洗面,短短三天就憔悴了许多,陆肃要强了半辈子,因为这一打击,鬓边也突然生出了更多的白发。
至于初稚霞,这三天,她不顾自已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时时刻刻守在陆听白身边。
希望在某一时刻,他能突然醒来。
可,并不是所有的希望都能成真。
陆听白无知无觉,有心跳却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陆家其他人都过来了。
看见陆听白这样都心痛不已。
陆老爷子征战沙场半辈子的人都红了眼,陆老太太更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哭昏了好几次,陆二婶和陆小姑从小看着陆听白长大,此刻更是哭的眼睛都肿了。
“听白这是什么命啊……”
五年前出事,差点没了,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眼看着有了喜欢的人、再过不久就能结婚、当爸爸,偏偏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