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承平帝面色冷沉的下令。
那些在宫里被关久了,屈服了的大臣们,心里不赞同,却慑于新帝的威势,不敢多言。
自古这提前征税便是朝廷衰败的象征,新帝已经缺钱到这种程度了……
胡文忠是想要动钱庄的,因为他在钱庄欠了银子参与程家的事,如今程家跑了,他也不想还这笔钱。
若是承平帝将钱庄直接端了,他不但不用还钱,还能趁机再捞上一笔。
可在朝会前,他已经同承平帝商量过了,却没有得到承平帝的准许。
他不知道的是,承平帝已经在心中疑了他,自是不肯像从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而沈澈,却是带着些私心。
他夫人出身闵阳王氏,乃是传承百年的世家。
若是要动钱庄之类的商家,那王氏的生意有许多都会被波及,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于是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发表意见。
只有张怀济咬了咬牙,站出来说道:“陛下,前年南地才刚经过洪灾,许多地界颗粒无收,刚过了一年,应是还没有缓过来……”
“不必多说!”
张怀济还没有说完,便被承平帝打断。
他说道:“张爱卿身为户部尚书,不知是如何管理国库的,至使如今,朕想要发兵平叛,你却连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倒打一耙的架势让张怀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躬身回道:“臣有罪。”
说罢,便退回原位。
他知道,承平帝这是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说什么国库空虚,承平帝又不是不知道国库为什么空虚,年前刚赔了狄林银两,他那个当爹的又只顾自己享受,前几年,光是行宫就修了四五处。
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银子来啊。
承平帝大约也知道自己这样迁怒于张怀济有些过了,便找补了一下,道:“朕已经将遭灾区域格外空置,免去两年税赋,只收没有受灾的地区。”
“陛下心怀天下!”
底下的文武百官,见到张怀济都已经被如此对待,只能感叹一朝天子一朝臣。
再无人敢进言,默认了这朝堂成为承平帝的一言堂。
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提前两年征税,这让那些靠着每年的收成才能过活的贫苦百姓们,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政令上传下达,一层层发下去,等到了地方官那里,早已经变了形。
许多地方,已经从提前两年征税,变成了提前五年征税。
而那些受灾的区域,也没能幸免,毕竟承平帝给免了,那收上来的,可全都是他们自己的!
这其中,胡文忠派系的官员行为更甚。
胡文忠手握重权,又恰好手中缺钱。
如今托他办事的,他是什么银子都收。
这样能明目张胆扒层皮的事,他岂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