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星的盐场如今已经囤了许多盐,北地的百姓消耗不了那么多,正好批发出去。
而钱父,在南地人脉广,也知道当地的情况,维护这个渠道正合适。
钱父没有犹豫,立刻拍板定了下来,这生意,他们钱家要了!
于是,在大弘刚把盐引拍卖出去,盐价还没开始上涨的时候,左其星便已经同钱父商量了一条堵死他们的路。
上京城内,徐家。
因为去年徐盛夸下海口追捕前御林军统领宋向德,结果无功而返,被承平帝申斥办事不力,还当场将他降职为六品百户,徐盛便沉寂了许久都没有再次出头的机会。
在此期间,左秋月替他生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与此同时,他的妾室也怀了身孕。
新帝登基已经大半年,左其星忍着婆母与大嫂的刁难,望眼欲穿的等着徐盛升官,可徐盛还是那个六品百户,毫无半点继续上升的意思。
之前好不容易升到五品,不过几日便被降了下来。
而她,如今是连坐月子要吃的补品,都需要自己出钱去买了。
这与她前世所知的一切都完全不相同!
在前世,承平帝继位应该更晚一些,而他继位之后,封赏了许多跟随他的官员,其中便有徐盛的一品护国大将军!
可是如今,别说一品护国大将军,徐盛甚至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
此时又恰逢徐敏诗定了亲,她一门心思在家里准备嫁妆,往左秋月这里跑的就更勤了。
今日要个簪子,明日要个坠子的,令人烦不胜烦。
她有意说给徐盛听,徐盛却很是不耐烦。
“她才能要你几样东西,给她又如何?”
“可我的这几样东西,都快被她要没了!”
左秋月也来了气,日复一日的忍耐,让她对这个家里的人都产生了一种生理性厌恶。
那刻薄的大嫂,占便宜没够的小姑子,横竖看她不顺眼的婆母……
然而,就她唯一的指望,她的丈夫,也对她十分不理解,一说起妹妹来要东西,他便是一副“你怎么如此小气”的嫌弃态度,令人恼火万分。
徐盛果然无法与她同情,听她这么说,便道:“你那些东西都旧了,敏诗要了去,你便买些新的吧,正好换换样式。”
左秋月一口血憋在心里,差点没吐出来。
徐盛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夫君,我的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能支撑我们日日买新首饰?你的俸禄也全数交到公中,我们的日子也很是吃紧的。”
徐盛不耐烦的皱眉,道:“公中不是月月都给你发月例吗?徐家难不成还亏待了你?”
“可是,掌家的人是大嫂,大嫂对我,有些严苛……”
“那你便反省一下,自己因何原因与大嫂处的不好,我们家在你来之前,所有人对大嫂,那可是一致称赞的,而且她的父亲,可是咱们父亲的救命恩人,我们合该多让让她的。”
此时的左秋月,只觉得生无可恋。
那种怀揣着梦想嫁入徐家,最后却被一棍子拍倒的感觉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