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手的前一秒,我还是确认般的,挣扎的看向沈欲燃。
他眸色寒凉,语气不善。
“听不懂人话?”
最后一丝尊严被浇灭。
我咬着牙换了白酒,倒满,仰头一饮而下。
有人起哄,“阮夏可以嘛!
再来再来!”
“再来、再来……”
声音越来越大,两杯下肚,我的胃骤然痉挛起来,剧痛感从腹部爬满全身,额头和后背被汗浸湿,双腿也发抖起来。
宋枝明显看出了我的不对,却仍然拱火。
“妹妹,都喝了两杯了,不介意再多喝几杯吧,今天大家高兴,你助助兴嘛!”
“就是啊,正主都发话了,你赶紧喝啊,不喝可就是不给面子!”
我紧攥着拳头,强忍着痛再次倒满酒杯,端起来,准备一饮而尽。
“够了!”
这次,沈欲燃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仿佛有些不快,夺过我的杯子摔在地上,“滚!”
宋枝愣了,在座的众人也愣了。
我浑身发颤,站立不稳,根本挪不开步子,沈欲燃便顿时将我甩开,自己先行走了,留下了一桌子面面相觑的人。
而我,早已经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安静如常。
除了手机里多了几条医院打来的电话外,仿佛昨日的痛苦都未曾发生。
我翻看了几条医院大夫的留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阮小姐,您母亲的二期化疗结果出来了,不太乐观,这半天闹着要自杀,麻烦您过来看一下。
】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速起身穿好衣服下楼。
而楼下,沈欲燃正坐在沙发上办公。
我焦急的脚步骤然停住。
沈欲燃显然也察觉到了我,关了电脑,“去哪?”
这些年,我任劳任怨的当着沈欲燃表面上的“女朋友”
,背地里的情人。
我陪他出席活动,为他遮挡桃花。
而他负责给我钱。
原本起初,我和他的关系并未这样直白的利益交换。
可我也不知道怎的,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这样。
只要我乖巧听话,我母亲做手术的钱,就能数倍的打到我的账上。
三年里我们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从不说破。
可这次——
“我妈情况不太好,我去看看。”
我说。
沈欲燃靠着沙发,眉间疲惫烦躁,像是打发。
“50万够吗?”
我怔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
“够了。”
沈欲燃虽不是个好的陪伴者,却是个十足的好老板。
每次给钱从不拖沓,甚至有时会给的更多。
我沉默的走下楼梯,在玄关边穿好鞋子,正想赶紧离开时,他又忽然开口。
“最近先别回来了。”
这次,我彻底愣住。
这是不需要我了?
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找不到形容词来描绘我此刻的心情。
可还没等我多想,沈欲燃便又说道:“枝枝明天搬来家里住,你的东西今天之前清出去,去酒店住。”
我有些失笑,不可置信的转头问他,“宋枝?”
他紧紧蹙眉,“怎么,你有意见?”
心中千言万语此刻都闷在嘴边,到头来,我只无力的反问了句,“那我算什么?”
三年前,是你亲手将我从黑夜里拉了出来。
你捡起我丢在地上的便利签,主动与我相识,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希望。
你说,会给我买一辈子我喜欢吃的泡芙。
你说做让我你的女朋友,永远罩着我。
那这些都算什么?
沈欲燃已经隐隐不耐烦,厌恶的看了我一眼。
“怎么,五十万不够?”
“我给你给的钱还不够多吗,听话也做不到?”
他语气嫌恶,紧紧蹙眉,
我麻木的站在那里,半个身子都发僵,失望的情绪慢慢吞没着自己。
沈欲燃见我不动,站起来,已经开始不耐烦。
“阮夏,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
“我和你什么关系,自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