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原川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但是。
他的师父变了。
慕容汐的目光不停地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她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在谢秋凝身上:“你这是找了下家了?”
若论容貌,秦玑衡与谢秋凝这对兄妹毫无疑问是在场众人之中最盛的,慕容汐本能地认为谢秋凝就是被这个夏国人带走,移情别恋,不再要扒着何文轩过日子了。
她内心忽地一阵狂喜。
她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语若连珠地:“呵,既然你自己识相,不再扒着我轩表兄,那我也就大人大量,勉强放你一马。”
她越想越是欢喜,反正越国都亡了,何家的计策也早早失了效用,有没有谢秋凝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如果何家谋朝篡位的计策得逞,何文轩做了太子,那他肯定少不了三宫六院的,还不如现在就这样呢,表兄他只要守着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你要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要整天想着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既然你这么久都没有回何家,那以后也千万别回去了,若是你再擅自出现在轩表兄面前,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她自顾自地撂下一段狠话,带着仆从和一头雾水的跟班们就要转身离开。
没能跟上节奏的秦玑衡挠挠头:“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眼见着温柔体贴的兄长脸上露出几分憨气,谢秋凝提在喉咙的心稳稳地落回原处,她抓紧了兄长的手,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上前:“喂!你放心!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表兄!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再回去找他了!”
慕容汐的身子顿了顿,她没有回头,而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秦玑衡更加迷茫。
而郁原川则是很满意地点头:“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配得上师父的女儿?”
喊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谢秋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随时都能飞起来一样,听见郁原川似曾相识的这句话,她心情很好地转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其实那些人常常说是我配不上何文轩的喜欢。”
“有眼无珠!”郁原川不知道何文轩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些天对谢秋凝的观察让他得出一个结论:哪怕只是师父的化身生下的女儿,谢秋凝无论资质还是容貌都甩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大截,就是心性稍微差了些,不过从她今日的表现来看,也不是完全不能拯救。
“她们的一生不过区区百年,还要被关在宅院里跟同样被关押起来的那些人一起,争夺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委实是过于可悲了些。”郁原川感叹道,“作为人,她的野心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但这野心实在是太过渺小,你——就算养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也没有像她一样变得只知道追逐着男子的意愿而活,不愧是师父的女儿,从这方面来说,我很欣赏。”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身为女子,就必须要去喜欢某一个男人呢?”谢秋凝唇角带笑,“他所谓的‘喜欢’,对我来说不过是牢笼,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他喜欢的只是我乖顺,安静,身后没有什么势力方便掌控,或许还要加上这张脸。”
他们相视一笑。
郁原川觉得谢秋凝没那么讨厌了,谢秋凝也发现这个阴森森的大师兄似乎也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只有对人的情绪变化十分不敏感的秦玑衡在经过漫长的思索之后,才反应过来慕容汐先前说的那些话,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的,额,情夫?
然后大师兄和妹妹不知怎地就突然达成了共识。
他们的话头子一接上,话匣子便打开了,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而没能跟上节奏的秦玑衡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应变能力,决心要加强锻炼,要多在父亲身边打转,哪怕学不会秦晞那天马行空的思路,好歹也要让自己的思维变得灵活些。
“师妹要记得,为了一个男子,放弃自己的主见和野望是绝对不可取的事情!”
“多谢师兄提点,小妹受教了,不过师兄不必担心,我大概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想婚嫁之事,哥哥先前跟我说宇宙大得很,修真者的寿命漫长,我想先花个几百年时间去体会从前没能体会过的风景……”
郁原川顺理成章地跟谢秋凝介绍起了宇宙中的各种稀奇事物。
叫人推着轮椅来找自己家几个孩子的秦晞在军营中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几个孩子的影子,于是又往河畔溜达过去,却不想先撞上了几个何家的人。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