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想继续耽搁下去,便硬是磨出几分耐心道:“她就是此刻来不了,才派我们带你过去。”
褚朝云站着没动,像是还想问些什么。
那人“啧”出一声,又道:“她想吃你做的鸡排,你懂了吗?”
其实钟管事让这二人过来喊褚朝云时,就已经提醒过:“若她不肯来,你们便告诉她,我想吃她做的鸡排,她自然能明白。”
虽说这理由有点扯淡,但褚朝云听过,却浑身放松下来。
因为上次跟着程月在厨房炸鸡排那回,就只有钟管事知道。
既然这二人说得出这话,她也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揣着疑问,她重新打开了门,抹掉一脑门的冷汗,淡淡道:“去哪儿?我跟你们走。”
那二人冷哼一声,在前面带路。
“下船。”
其中一名大汉应过之后,还顺带看了另一人一眼。
刚接到这差事时,他们压根就没把褚朝云放在眼里,还觉得钟管事小题大做,带个人来而已,何须对什么暗号。
可见到人后,才发觉,这褚朝云虽说是个不入流的小船娘,脾气倒是倔得很。
恐怕他要是不说出那个暗号,这人即便死在船上,也不会跟他们走。
那人本想呵斥褚朝云,叫她丢了手里的刀,可回头和女子对上视线,想到这女子的硬气,也不愿再徒生事端,便就由她去了。
这是褚朝云第二次下船。
心境其实和第一次已经不太一样。
第一次下来时她处处都小心翼翼,并且极其渴望那份短暂的自由,但如今,那点奢望已经不复存在,她眼中只剩下决心。
一定要从这鬼地方走出去的决心!
女子的短刀一直握在手里,生锈的刀刃在掌心压出深刻的印痕,不过她并不觉得疼。
西码头处,此刻东一片西一片的聚着些歇息的劳工,他们头戴的幞头明晃晃,虽说原本该是红棕色,可眼下有不少人的幞头,都脏的跟黑泥似的。
褚朝云正用目光寻着褚郁,就见左侧一棵树下,两片幞头的颜色红的鲜艳,像是经常换洗。
而戴着幞头的二人,正是褚郁和项辰。
褚朝云看到了褚郁,褚郁当然也发现了她。
小少年一见自家姐姐的身旁还跟着两名壮汉,且手中还都拿着鞭子,心中便焦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