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白袍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歇月楼门口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白茸被一群女子簇拥,出言羞辱,她苍白麻木,一声不吭,由着这些人侮辱。
不知是谁第一个见到了沈长离,最开始一个贵女不认得他,只觉这陌生的年轻公子极为英俊贵气,忍不住想出言搭讪。
那公子没说话,碧翠回眸看到了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不是回前线去了?怎么会在时候出现在这?
“龙君。”眼见周围像是割麦子一样跪了一地,只有白茸反应迟缓,还矗着,回过神来,她方才支着腰,也缓缓想在他面前跪下。
没跪下,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
白茸倒是愣了一瞬,她习惯了匍匐在他面前仰视他,沈长离也不允许她和他平起平坐。
过了一瞬,她明白了,沈长离或许多少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沈长离在面对白茸以外的人时,很少露出另一面来,看着便是一个淡漠清冷的贵公子形象,对人很有距离感。
“此处茶点味道确实不错,碧妃眼光甚好。”他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周围众贵女都屏气凝神,一句话不敢多说。
王月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君,没想到他是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她以前觉得自家爹爹修为已经高不可攀了,如今,她完全察觉不出来,龙君修为到底有多深。
在一看那被他扶起的白衣女人,心中更是冒出鄙夷,对这种女人克制不住的鄙夷。
碧翠进宫久了,对沈长离的真实性情稍微有点了解,这时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此刻她去看白茸,白茸只是低垂着眉眼,看着竟然很是麻木漠然,既不在乎她自己被侮辱,也不在乎沈长离的忽然出现。
沈长离一见她这窝囊废的木头模样,心里就冒无名火。
他含笑着看向碧翠。他那双眼清凌凌的,看着带笑,其实像是一池子寒潭水,冻得碧翠浑身发寒。
她勉强支撑着笑意,看向白茸:“白姑娘,方才言语不慎,冒犯到你了。”
白茸摇了摇,只是看向王月,轻声说:“你方才不该那样说红叶的,给她道歉。”
王月结结巴巴给红叶道歉:“抱歉,红叶姑娘。”
沈长离从头到尾只是含着笑,看不出不满,看不出被半点被冒犯,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听到了多少之前的对话。
众人都散开之后。
侍卫拎着两大盒茶点,上了车辇。
放下帘幕之后,车厢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