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既是如此,你为何不答应娶镜山赤音。”
只听到外头风雪呼啸渐盛的声音。
“陛下谁都可以,镜山赤音既喜欢你,家室地位又都合适,为何不成人之美?”她说。
方才那一点笑意,像是冰一样,在他瞳孔深处凝结,又飞快碎裂。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凝着她的眼,“白茸,你在开玩笑?”
会有女人,愿意见到自己夫君娶其他女人?与其他女人孕育孩子?
白茸不做声,只是淡淡看向远方。
风雪呼啸。
他瞳孔浮现了那一道淡淡的血红,一字一顿:“你若是想,我确实可以。”
他唇一扬,也笑:“只是,若是她怀孕了,该怎么办?我与她睡一两次,她或许就怀孕了,她背后有镜山鸾鸟家,生了名正言顺的孩子,溯溯又该怎么办?”
白茸不在意他,她也不在乎她自己唯一的孩子吗?
男人面容犹带着笑,袖下手背上,因为用力,已经鼓起了可怕的青筋。
白茸没有回答,她垂下眼,神情恢复了疏离的淡漠,她转身,毫不犹豫离开了。
……
入冬之后,魔昙地温度也开始降了。
初雪这一日,只见满地银白盖住了赤红的焦土,只是,远目那一座宏伟的宫阙,宫阙前的是一池正在翻腾的岩浆,颜色似血。
一个高挑艳丽的黑衣女人在侍从的陪伴下走了出宫门。
她淡淡看着,侍从将几具新死的,还柔软着,怒目圆睁的尸体投入了翻滚的岩浆之中,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多少反应。
不远处,风滚起了烟尘,一个男人从荒原赶来。
阴山九郁顿住了脚步,视线落到那一个正在翻滚冒泡的血池之上,又望向那个女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楚挽璃抬眸看他,笑着说:“第一次真实见面,久仰。”
他不喜欢这女人,只是简单回了个礼。
男人下了马,从包袱中去除了一个剑匣,剑匣中是一柄光华四溢的剑,他拱手说:“道君大人委托之物。今日按约,带来给你过目。”
沉睡了几百年后,剑鞘已经腐朽了,但是其中的神兵利刃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