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从此听不到她的半分消息,天涯不见。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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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和沈樾结伴而行,走了差不多两月,走走停停,两人终于进入青州地界了。
可以让她聊以慰藉的是,青州城中灾荒没有西南那般严重,不至于到饿殍满地的情况。
白茸自然是想去青州十二峰。
却没想到,沈樾的去处,竟然也是那。
“你到底想去哪?”沈樾眼见她方向越走越不对。
白茸想了想,干脆决定也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来此处,是来寻访故友的。”
“故友?他们住在哪?”
两人都在御剑,风有点儿大。
白茸一手将被吹乱的黑发抿后,都束在耳后,也扯着嗓子与他说话。
“丹阳峰。就在前面不远。”
她记得,祝明决和温濯曾是住在丹阳峰的,虽然他们说要去青州开药馆儿,但是住处还是在丹阳峰。
“你确定?”沈樾声音有些奇怪。
“怎么了?”
话音未落,这一句话,已经卡在了她的喉口。
看清眼前这一幕时,白茸脑中空白了一瞬,瞳孔甚至都瞬间放大。
开什么玩笑?
青州峰呢?去哪里了?
她应该没记错吧,为何从前青州十二峰的位置,从前青岚宗在的位置,会变成这般。
目之所及,是一片巨大的,不见边际的宽泓,水波是碧绿色,恬淡辽远。
莫非,似她记错位置了?难不成,祝明决,温濯他们,还可以在水中生活?莫非都变成了鱼?
白茸下了剑,看着那一个巨大的湖,脑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沈樾看她模样,愣了一瞬。
白茸在他印象中,一直是波澜不惊,稳重温柔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