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羊羔, 想不想学习一些新知识?”耳畔是如师长般亲切的循循善诱。
可那人的手却不规矩极了。
黑暗狭小的空间,无人知晓的角落。
围绕着自己耳廓的吐息,带起全身的神经战栗不止。
庭深动弹不得。
从他被拉进棺材时开始, 他就失去了身体的主控权。
他不知道紧抱着他的男人是谁、长什么样、有什么目的。
事实上, 肌肤相触,就已经带起庭深脑海中如绚丽火花般的神秘烟雾, 有大量奇幻色彩的泡泡在他的眼前绽开。
棺材里不该是黑漆漆的吗?
我在哪儿?
“泡泡……”他呢喃道。
庭深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他一会儿看见黑色的棺材板,一会儿看见虚无缥缈的无尽空间,诸多泡泡飘荡在他的面前。
他怀疑自己吸入了什么气体, 又或者跌入了更深一层的游戏数据库。
“哈……你的身体还记得。”听见庭深的低语, 男人的语气愈发的温柔。
似乎有什么糟糕的东西被放出来了——棺材里好满,庭深发誓,他身下一定不止一具男人的身躯。
有好多好多滑滑的、黏糊糊的东西,它们柔软有韧劲,充满生命力地蠕动着将庭深包裹。
是触手吗?似乎是什么非常糟糕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别怕,我的小羊羔,这就给你一些信息。”说着,那人在庭深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庭深开始不确定, 和自己说话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个人了。
上一秒, 他感觉对方亲吻了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 他的脚背、膝盖……被陆陆续续地印上亲吻。
哪里有那么多口舌?
手也不止一双。
极尽温柔的探索让庭深很难生出什么坏情绪,这远超过下午他曾得到过的服务。
比起库珀热忱的服务意识, 这个人更像是愿意传授一切的老师。
再次眨了眨眼, 这下庭深看得清楚了一些, 他的确不在棺材里。
无名之雾中, 聚集着亿万光辉的闪光球体, 以无比震撼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自己则是赤/裸的,似乎也并非是人的样子。
“你是谁。”庭深问。
“你不必知道。”那人回答。
那些奇幻的泡泡并未能留住庭深的视线,他低下头,试图观察自己的身体——他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多出许多不受控制的器官。
他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看到好像那些糟糕的触手是从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下一秒——
“好了宝贝,到此结束,你犯规了。”
“找到钥匙,然后再来找我,我会放你离开。”
“那么晚安,我可爱的小羊。”
庭深回到了棺材里。
这次,他结结实实地躺在冰冷的木头上,他确信四周都是木头,没有什么男人。
是单纯的自己一个人躺在棺材里面。
只是旗袍散乱,袜子似乎也在什么时候被脱掉了。
庭深尚未想明白一切。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在他的脑海中强势播报——
【系统提示:警报!警报!有不明病毒入侵!
系统正在自检,请宿主小心行动,以防被病毒感染。
拒绝不良诱惑,扫黄打非,人人有责,祝您游戏体验愉快。】
这条消息在庭深的颅内循环播放了三次,闹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也刚好把他从混沌中拯救出来。
“愉快你爹……”他骂得咬牙切齿,“马后炮,臭傻逼,病毒入侵你不早说。”
没时间处理泥泞的地方了。
庭深穿上袜子,掀开棺材板,迅速离开。
还好他进来时,没碰别的任何东西,倒省去了收拾屋子的麻烦。
临出门前,庭深看了眼墙上的吊钟。
显示的时间和他进来时,只相差两分钟。
棺材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
庭深非常确定,离开的门就在库珀的棺材里。
只是如守门人所说,他没有钥匙,所以打不开通往下一个小世界的门,还被那不知道是不是病毒的守门人给摸了一顿。
“门,钥匙,门之匙……”庭深顿了顿,一丝奇异的感觉从他心头滑过,却很快被他忽略,“我在说什么?对,钥匙,我要找一把门钥匙。”
这么想的下一秒,庭深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把银钥匙,是非常古老的雕花的造型,银制的表面上有岁月留下的划痕。
“这里可是吸血鬼庄园,吸血鬼讨厌银器,该去哪里找一把这样的银钥匙呢?”他自言自语道。
温暖的水雾喷淋在身上,洗干净在未知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庭深长舒一口气,最后冲了冲脸,然后把碎发往后一捋,关掉淋浴喷头。
简单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庭深把浴巾围在腰间,拧开……然后关上。
甚至反锁上门。
“亲爱的,你还没洗完吗?”库珀轻轻叩了叩门。
庭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是有毛病吗?你不回自己房间,来我这里干嘛?”
打开门就看见某只蝙蝠热切地盯着自己的视线,庭深果断退回来锁上门,他决定把胸口也披上浴巾再出去。
虽说都是男人吧。
但库珀看自己的眼神,让庭深觉得,真放任他任由他看,自己就是吃大亏。
庭深穿好浴袍,这才重新打开门走出去。
某只黄心蝙蝠已经自自觉觉地泡好了茶。
庭深的头好痛。
他揉着太阳穴,问殷切地看着他的人:“高等级血族是不是不需要睡觉的?”
“是的。”库珀回答道。
“行,你把我也变成吸血鬼吧。”
“嗯?”
“如果你坚持要在我的房间里喝夜茶的话,恐怕最多天亮,我就会猝死在你面前。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不如趁此机会初拥我……”庭深顿了顿,大声吼他,“你还没听懂吗凌晨四点了啊!我需要一个不被打搅的睡眠你明白吗!”
庭深把刚刚被瞎摸了一通的怨气全部撒在库珀的身上。
谁叫这个淫/荡的一天,是从下午某人的服务开始不对劲的?
库珀被庭深发怒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他原本是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还特别绅士地比了个邀请的姿势,想和庭深谈谈心。
被这么一吼,立即灰溜溜地站起来,在庭深迫人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地往外走。
他凶我……库珀好委屈。
“等等。”庭深叫住他。
库珀的手已经摸上门把手了。
闻言,欣喜地扭过头来,他以为庭深心软了,打算分给他这个可爱的帅气的小蝙蝠一半枕头。
庭深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库珀一眼。
甚至鼻翼翕动,轻轻嗅了嗅味道。
不行,判断不了。
“怎么了?”库珀问他。
“没什么。”庭深想了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说道,“晚安。给我一个晚安吻,就亲在这里。”
男人依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正式的亲吻,简直纯洁得过分。
“晚安。”因为这个吻的安抚,库珀又快乐了起来,“明天中午见,记得擦干头发。”
庭深点点头,关上房门。
现在,房间里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背靠在门板上,捧着自己的心脏,心跳如擂。
库珀的吻纯情到根本不像工口游戏里会出现的。
但庭深就是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和棺材里的那个脸颊吻好像好像。
怎么回事?
他点开系统面板,先是看了眼半小时前的警报,系统还在一边自检一边杀毒。
但它不光没找到病毒,还把自己的语言系统杀成了带颜文字和emoji表情的杀马特火星文。
“没用的东西。”庭深吐槽道。
庭深又去看报错信息,他记得他下午的时候举报过npc库珀·卡帕多西亚OOC。
这会儿,竟然已经出结果了。
【系统反馈:您好,您的报错信息“举报npc库珀·卡帕多西亚OOC”已受理。经系统核实,该npc确定已OOC,因为系统维护的原因暂无法进行矫正。请您注意安全小心行动。】
还真是OOC了。
难怪其他怪物都想叫自己妈妈,只有他,执着地想睡了自己。
只是,系统维护又是什么?
是版本更新?还是那个病毒正在对系统进行入侵和覆盖?
庭深试图想明白,但他真的困倦到了极点。
他草率地把头发擦到不滴水,天已经微微泛着白了。
再不睡真的会猝死。
庭深把自己摔进柔软到能让豌豆公主打出五星好评的床铺里。
他真的非常需要一个完整的、不被打搅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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