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目光追随湿帕子,湿帕子在少女肌肤上落下的每一道水痕,都是他眼神的舔痕。
玄幽觉得有趣,忽然发现沈暮站在窗外,阴郁地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却也没有进来阻止,只是望着这一幕。
凌北灏盘腿坐在地上,头枕着温幼宜的膝盖,像条她驯服的狗,光是贴着她便觉得舒服。
顾无恙将温幼宜的脸擦拭一遍又一遍,又不满足地去擦她的脖颈。
沈暮肺腑里绞着一团火,很想杀人。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帮人不能杀,幼宜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们若是死了,她会哭到哄不好的。
他捏诀在温幼宜身上落下一层结界,阻隔她的一切感官,进入房间,夺过顾无恙手里的帕子,狠狠甩他一巴掌!
“贱!”
顾无恙猝不及防,踉跄后退,骤然黑了脸。
凌北灏跳起来:“师——”
他转身再扇他一巴掌!
“你也贱!”
凌北灏脸颊腾起一片五指印,不服地瞪他。
沈暮心里的妒忌稍稍扭转:“一群废物,要不是她在意你们,你们早死了。”
凌北灏瞪大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师尊,我们跟了您几百年,您当真就对我们一点师徒情谊都没有?说杀就杀我们?!”
沈暮眯起眼,反问:“那你们对本尊有感情吗?”
凌北灏毫不犹豫:“我当然有啊!”
沈暮:“那你不许喜欢温幼宜。”
凌北灏沉默片刻,回答:“不可能。”
沈暮挑眉:“你不是对本尊有感情吗?”
凌北灏梗着脖子:“感情也是会转移的!我转移了!!”
沈暮冷笑连连:“就你这样的秉性,你怕不是过两天就会移情别恋,本尊倒也不用把你放在眼里。”
凌北灏一怔,挑衅地笑起来:“那咱俩打个赌,一年内我要是还喜欢小师妹,你把小师妹让给我。”
沈暮一脚踹他肚子上!
凌北灏飞出门外,砸在院子里,痛得满地打滚!
宇文听澜吓一大跳,奔向凌北灏:“你没事吧?!”
凌北灏疼得直不起腰,话也说不出来,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宇文听澜实在无法理解,大声质问:“沈师尊,您也太过分了!他们可是您的徒弟,您先动手杀人,现在还要动手打人?您有没有心啊!”
沈暮扬起下巴,俯瞰蝼蚁般轻蔑道:“凌北灏,若你想要的一切要靠让才能拿到,那你也不配拿到你想要的。再让我听到你这话就滚出师门,我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徒弟。”
凌北灏气红了眼,吐出一口血,不服大吼:“我不过就是比你晚出生几千年,未来我定然比你强!”
沈暮不予理会,转头看向顾无恙:“滚出去。”
顾无恙绷着脸,不甘地看温幼宜一眼,踏步走出房间。
门窗自动关上,沈暮解开包裹着温幼宜的结界。
温幼宜一个晃神,感觉自已走神了,转过头,迎上沈暮笑得妩媚的脸。
“小七,今天可以跟师尊一起去上课了。”
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可我想跟二师兄去上课。”
沈暮皱眉:“你二师兄又不在。”
“他在啊。”温幼宜抬手指向暖炕上的人:“他就在那坐着呢。”
……
沈暮转身看向暖炕。
玄幽双手规矩放于双膝,脊背挺直,板正得像是一个棺材板,对他咧嘴一笑:“师尊,徒儿不才,方才没找到好的时机跑,现在滚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