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吃胡萝卜的动作停滞,惊愕看她。
他仿佛被雷电击中,好似成了个石雕,一动不动。
温幼宜。
温幼宜?
这个名字像是烙印在他骨子里,让他浑身燥热,指尖颤栗,呼吸急促,惊异地瞪着她,说不出话。
温幼宜起身去找店小二:“来两碗粥,两碟小菜,四个包子。”
她又坐在椅子上评价道:“你应该都能吃掉吧,我昨天晚上给你准备了一盆饭你都吃完了,我觉得你食量应该特别大。”
沈暮愕然地看着桌子上的两碗粥:“你不吃?”
“我吃饱了。”
温幼宜拿出天道地图,开始看下一个邪祟体的位置:“你赶紧吃,吃完了我们两个好上路。”
她面前推了一碗粥。
温幼宜疑惑抬眼,沈暮在她对面收回手,一张俊脸烧得通红,眼中也有闪烁的光:“你多少吃一点,粥会让你暖和。”
温幼宜不耐:“我要是吃了会剩的。”
沈暮低头不看她:“你剩了我吃,不会浪费的。”
忽然,他额头上放了一只手。
沈暮僵在原地不动。
温幼宜说:“你的烧还没退。”
“……”
温幼宜放下手,无所谓地道:“不过就这么烧着吧,反正发烧也不耽误你干饭。”
沈暮握紧筷子,将头压低:“如果你觉得我吃得多,我以后可以少吃一点。”
温幼宜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吸溜起粥来。
沈暮嘴角微弯,把小菜推到她面前。
她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沈暮连忙垂下头。
温幼宜随便吃两口,感觉胃里暖和不少,将碗推回去了。
沈暮也没再多说话,喝了自已的,又乖乖喝了她的。
店小二笑呵呵地上前问:“客官,粥好喝吗?”
温幼宜想说一般,但沈暮冷冰冰地回答:“好喝。”
他偷瞟了一眼看地图的温幼宜:“很好喝。”
温幼宜看地图上发光的邪祟体,目前只有沈暮一人待在她身边,已经从红光变成了绿光,下一个邪祟体就在……澜城。
她盯着澜城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小字,字迹逐渐变大,化作刻印于城门之上。
温幼宜站在澜城的城门底下,回头看脸色苍白的沈暮。
他俩刚才在无人之地瞬移过来的。
沈暮无法适应这种移形换影之术,头脑发昏,歪靠在树边缓和。
温幼宜冷漠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澜城。
沈暮难受得干呕,看她走了,连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去,步伐虚浮。
“你能不能快一点?”温幼宜回眸,不爽催促道:“这么长的腿走路怎么比我慢?”
沈暮走得摇晃,身体每一处骨节都是痛的,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却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路人噗嗤一乐,笑他狼狈。
沈暮顾不得旁人的嘲笑,惶恐望向温幼宜。
城楼之下,温幼宜冷冷睇着他,目光寒凉似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