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宁继续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师颂也好,宋言也好,宋叙衍也好,不都是你?”
师颂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扬起脖颈看着天上那轮凄冷的月亮,苍白月光遍洒大地,却被各种人造灯光所遮盖,他忽然道:“曾经我以为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所以难过,如今我才知道,我并不是因为不明白而难过,而是因为太明白了才难过。”
郜宁道:“你可以选择让你不那么难过的办法,比如说,去恨你妹妹。”
师颂摇摇头,“那只会让我更难过。”
“鸢尾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我一次都没有回到雾岛,也没有告诉我的家人我还活着的消息。”
“那时候我没有回答她,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的生死其实不是那么重要,回到雾岛,回到宋家,我并不能得到我想要的,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虽然我不是很在乎宋巍怎么想,但我不想让田椒难过。”
他一口气把易拉罐里剩下的酒液喝干净,哑声说:“宋叙衍死在二十年前才是最好的结局,这样谁都不用为难了。”
郜宁皱起眉,“我以为你一直想的很开。”
“想的再开的人也总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吧?如果没有,那就立地成佛了。”师颂说,“你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吗?”
郜宁一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上前把师颂从栏杆上拽回来,道:“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师颂说:“放心,我不会跳下去的,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月光洒落这寂静一隅,他靠在郜宁怀里,闷闷地说:“我只是......今天晚上忽然有点难过而已,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