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说:“昨晚你在哪里了?”
经理听了之后挠挠头,他说:“下班之后,我去哪里了呢?我想不起来了,我应该是回家了吧。大脑一片空白,我好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坐在椅子里。”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就好,没死人就好。”
廖局此时风风火火从楼梯间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说:“这里不能再住了,大力啊,你收拾收拾,住刑侦大队去吧,我给你腾出来两间房,还算可以。”
我说:“廖局,我得回去了。”
“案子才刚开始,货是找到了,人还没抓到呢。我相信,这人还在四川,你得留下帮我参谋参谋。还有那桥墩底下的人得挖出来啊,不挖的话,没办法给王建设定罪。不能让这混蛋活着出去,他要是活着出去,老百姓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这老小子,一推六二五,啥都推给王建民了。”
“要挖桥墩儿那得慎重啊!能挖出来固然皆大欢喜,要是挖出不来,那就是埋你我的坑。”
廖局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最怕的就是王建设给我们下了套子。方进和黄军的证词可信度有多大呢?会不会是关长顺给我们挖的坑呢?我们进了这个坑,可就万劫不复了。”
我说:“所以呢?”
廖局指着我说:“你得把这件事落实了,确定这吴德明就在桥墩子里我们再动手也不迟。要是不在,吴德明在哪里了呢?”
“要是吴德明不在那桥墩子里,那这可就是一出大戏了,这可就是金莲端给我们的一碗毒药汤啊!”
廖局到了我跟前,伸出大手说:“大力同志,还是要拜托你了呀!我们还是要同心协力,把这个案子落实了才行啊!”
“廖局,我觉得案子查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该回去了。”
廖局拉着我的手大声说:“诶!你不能半途而废,你家大人没教你吗?做事要有始有终!”
白月说:“大力同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噻。你就留下来吧!”
左诚意说:“大力,现在蓉城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
廖局大声呵斥道:“左诚意同志,你的问题很严重,你就不要乱发言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完全是看在你立功的表现上。你最好住嘴。”
左诚意要说话,我伸手拉了她一下说:“好,廖局,我留下查清楚这吴德明到底在不在这桥墩下面,不在的话,这吴德明到底在什么地方,落实了,我再回去。”
壮壮说:“用现代化技术不能透视一下子吗?比如X光啥的。”
廖局摇摇头说:“不太行啊,那桥墩太大了,这人给弄那里面,据说给分尸了很多块。搞不好都成化石了。”
白月呼出一口气说:“要开桥墩,就得封路,一条高速枢纽可不是说封就封的。这要是封了高速,撬开了桥墩,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没办法交代。”
我说:“难就难在这里,这要是不弄开,就是我们不作为,检查那边的同志会说,有线索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没有证据,怎么公诉王建设,怎么给他定罪?现在他是把杀人、贩卖麻果、开赌场、组织卖阴等等罪行,全推给王建民了。这就像是兄弟俩商量好的一样。现在王建设最大的罪,就是一个行贿罪,一个防卫过当误杀徐盛。能判几年?”
廖局呼出一口气说:“我敢保证超不过五年。王建设在蓉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左诚意进了屋子,拉着行李箱出来,看着我说:“大力,我走了。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看着左诚意离开了。我知道她说的是壮壮户口的事情。
廖局一摆手说:“收拾收拾,咱们也走。”
我们到了蓉城刑侦大队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笑笑和周晓莉的照片。想抓她们,太难了。
笑笑的身份信息倒是清楚,去她家里应该能得到她的照片,但是此时的笑笑,应该早就出川了,她应该已经在某个地方用一本国外的护照,坐上了飞往某个国家的航班了吧。
我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一架飞机从我头顶飞了过去,也许,笑笑就在这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