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我知道,这个案子不能用常规的办法来办了。
别人不和你讲法律,人家开始讲武力了。你还费劲巴力去搜集证据,去讲法律有什么意义呢?一力降十会,人家就是简单粗暴和你来硬的,你不怕死就去西庙村,怕死就滚。就是这么简单。
我在狗子家的院子里打电话给廖耀宗,把这里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我说:“要是按照常规的办案手法肯定不行了,得采用一些新的手段。”
“你想怎么做?”
“只能以暴制暴,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说,“别人想要我们的命,我们总不能过去给人讲法律,讲道德底线吧?我们要是再麻木下去,下次死的就是我们了。”
“他这个木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真的有什么老神仙。”
“先不管怎么回事,我们得把这利益集团干趴下才行。不然就连老支书都不敢说真话啊!他可是个老党员了,现在畏惧姬半仙儿如虎,他已经不敢相信组织了。”
“你也别怪老支书了,听你这情况,我也能想象出来当地的问题有多严重了。这样,我派武装警察部队过去,你要多少人?”
“要个能干的官,带三十个兵就好了。主要还是威慑,人再多也没用,我怕大家都变木头人,到时候我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要随便进西庙村了,你们就驻扎在镇上,白天进村调查,晚上撤出来,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死一个同志,能完成任务吗?”
“保证完成任务。”我说。
“大力,现在我们从上下级关系,到了合作关系,我倒是觉得这种关系更容易相处。”
“廖局,你还是我的上级。”我笑笑说。
“好,好好,你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我把手机塞进腰里的小皮包里,然后进了屋子,我开始研究桌子上的饭菜,这饭菜摆的有点奇怪,周围摆了一圈,唯独中间空着。
我看着空着的地方说:“这里大概有一碗汤,你们觉得呢?”
姚雪点头说:“我也注意到了,总觉得这中间缺点什么。是不是一碗汤不知道,也可能是一碗梅菜扣肉。”
白月小声说:“大概是一碗老鸭汤,不过可以去副食店查一下,看看狗子媳妇买了啥子材料回来。”
我说:“白月,你和壮壮一起去副食店查一下。”
白月说:“要得。”
白月和壮壮走了,姚雪说:“大力,你看出什么了吗?”
“要是这里有一碗老鸭汤,那么被谁端走了呢?为什么要端走?”我说,“这就说明肯定是有人在这老鸭汤里下毒,这倒是好办了,说明这种毒需要经过嘴进入到人体。”
阴春丽说:“但是不对啊,村支书马保海一摸狗子媳妇就变成木头人了呀!这怎么解释?”
“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太容易失控了吗?这是毒的第二阶段,我觉得这毒大概率是一种真菌。这种真菌繁殖能力非常强,沾染上之后,先侵蚀皮肤,然后进入血液,随着血液快速到达身体各处,不停地分裂,复制,这个过程里,钙化了整个人的身体,让人变成了木头人。不过它不可能无限生存下去,随着宿主的死亡,过上一段时间,怕是就要失去活力了。”
姚雪点点头说:“我同意你的分析。”
阴春丽说:“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