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的个人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
而费尔曼也确实没有时间再继续现场观看了。
他接收到了克莱因的暗示,权衡之下还是准备离开。
当然,他会在车上继续看。
费尔曼带着助理,匆匆离开演播厅下楼。
半个小时前,他的弟弟小费尔曼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在克莱因旁边所以是助理接的。
小费尔曼在电话里说,他那边出了点事情,和怪物有关,要费尔曼过去看看。
并附送了两则基因检测报告。
费尔曼看了之后,觉得他确实需要亲自走一趟。
低调的黑色商务用车,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目的地是恒太基地。
小费尔曼从未对别人提起过,大名鼎鼎的调查总局局长费尔曼,是他的亲哥哥。
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但政府和调查总局那边,都知道他的身份有多么高不可攀。
作为雷杰斯·费尔曼的弟弟,小费尔曼实际上从十九世纪末开始,就在偷偷做着怪物方面的生意了。
他算是少数除了调查总局的那些元老外,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人。
而他这次联系费尔曼,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就从亚弗戈蒙说起吧。
小费尔曼对亚弗戈蒙又爱又恨。
首先,做怪物生意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别的高官的亲戚——他不是唯一一个靠着家里人走后门的。
而这些基地之间多有摩擦,毕竟现代人类依靠着怪物血清如此长寿,这中间的利益相当的惊人。
亚弗戈蒙以其无可匹敌的实力强行应聘上了恒太基地的保安队长一职,虽然他应聘过程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小费尔曼还是非常欣赏这个强大的男人的。
给他的待遇也非常高,保安队长的薪水赶得上他这里的首席研究员了。
但,亚弗戈蒙搞职场霸凌。
他职场霸凌的对象不光是他的同事,甚至包括自己这个老板。
小费尔曼恨。
他不止一次抓到亚弗戈蒙摸鱼想要教训,但是被亚弗戈蒙的恐怖眼神吓到不敢吱声。
亚弗戈蒙甚至当着他的面捏爆了一个篮球,说小费尔曼的头和这个篮球差不多大,关心他是不是小时候喝了毒奶粉——小费尔曼明白他是在威胁自己,要是敢扣工资就把他的头给捏爆。
小费尔曼作为老板,他真的被吓到了,不是很敢惹这个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员工。
一边忍受着职场霸凌,一边给他交顶格的社保。
不过有亚弗戈蒙在,其它基地的间谍都被一个不漏地揪了出来。
亚弗戈蒙除了有点超雄,整体上还算一个不错的员工——小费尔曼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前段时间,亚弗戈蒙申请休假,小费尔曼非常高兴,还额外给他多批了几天假期。
谁知道,亚弗戈蒙半夜回来销假的时候出事了。
他半夜回来,当时看门的安保人员没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给他开了门,但打卡的时候,系统竟然检测出,他的基因不是人类!
当时的警报声,小费尔曼现在想起来都心惊肉跳。
安保人员齐齐出动,还出动了不少怪物,但当所有人赶到宿舍的时候,竟然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
亚弗戈蒙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那一天晚上,小费尔曼没敢睡觉。
因为基地里面肯定有些阴私事儿,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报警更不敢告诉亲哥哥费尔曼局长。
就这么战战兢兢,每天加强安保加强巡逻。
并催促他非常信任的员工胡蜂早点回来。
没想到,前两天,亚弗戈蒙居然又回来了——真正的亚弗戈蒙。
他像没事人似的,毫无芥蒂地回来上班,看门的安保人员看到他快吓死了。
不过这一次,基因检测没有任何问题。
他是人类。
那么只能说明,前几天那个是假的。
小费尔曼亲自陪着亚弗戈蒙回宿舍,宿舍里自上次的事情之后,原封不动。
哪知道本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真亚弗戈蒙在看了眼宿舍的环境之后突然暴起,差点把小费尔曼打一顿。
他太超雄了,小费尔曼不得不开了他。
这还不算完。
更重要的是,今天,胡蜂和同时休假的麓山研究所那边的一个怪物一起回来,他俩倒是没啥问题。
但之前的基因检测报告,送去做更深层次的比对,终于在今天,出了结果。
小费尔曼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了看基因检测报告,又看电视机里的凯尔·克莱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上次那个假扮成亚弗戈蒙的神秘入侵者,会是电视机上,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人类英雄,那个传说中的最后一名传奇调查员凯尔·克莱因?
小费尔曼吓得手抖。
他思考不清这里面的关系,只好求助自己万能的哥哥。
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能处理的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啊?
我真的只是想赚点黑心钱!
小费尔曼在给费尔曼打电话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汽车上,费尔曼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到。”
“哥你快点过来,我觉得我现在很不安全。”小费尔曼吱哇乱叫。
“好。记住,别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说完,费尔曼挂了电话。
他的平板上还在播放克莱因的新闻发布会。
他走之后,克莱因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老老实实的,没有乱说话。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费尔曼想,就算基因不是人类了,也没关系,只要他的立场还在人类这边就行。
克莱因在新闻发布会上已经说了,他的基因不是人类了。
所以小费尔曼在打电话过去,发现接电话的不是费尔曼本人而是助理的时候,他说话有所保留了。
具体什么情况,还要过去才知道。
晚上十点,克莱因已经连续讲话有三个小时了,他再一次拧开矿泉水瓶喝了水。
“您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有工作人员问。
正在提问的记者也劝他休息一下。
“好吧,我想我的确需要再进食一点夜宵。”克莱因说道,“希望有关我的资料足够多,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广告时间’。”
“当然。”记者说道,“您的各种纪录片和改编的作品,一个月也放不完。”
切广告,克莱因回了后台休息室。
他前脚刚进去,胡丽丽就送来了一份红烧牛肉面,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克莱因真的有点饿,他很快把夜宵吃完。
他一早检查过,这间休息室里面没有任何监控和监听设备——但凡有任何电子设备,哪怕是一块电子手表,他都知道。
克莱因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团。
费尔曼离开了,没了敏锐的眼线,谁也不知道新闻发布会一开始时,他夹在旧报纸里面一起丢掉的费尔曼亲笔撰写的演讲稿,现在正在他手上。
克莱因展开被他揉成团的演讲稿,再一次、再一次仔细阅读。
他不想再回忆,当他今天下午从胡丽丽那里拿到这份演讲稿,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后,内心有多么震惊。
下午他来来回回地看,又叫胡丽丽念给自己听。
刚刚表面上扔掉,现在又偷偷捡回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不是说从来没骗过我吗?”克莱因看着演讲稿末尾处的墨滴,喃喃道,“几个世纪了,你还是没有改掉书写上的坏习惯。”
他缓缓从衣服贴肉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生产于几个世纪前的泛黄的纸张。
克莱因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他计划好的一切,会走向南辕北辙的结局了。
·
庭深睡醒的时候,感觉胸口有点闷。
他愣了几秒,猜到也许又到了结瓜子的时候了。
唔,不能细想,不能细想……
因为换上冬衣,所以向日葵花被藏在了衣服里面,不过还好他胸前的不是普通的花,很柔韧,没那么容易被压坏。
“乖宝宝!”庭深抱起还在迷糊的小白羊亲了一口,“好乖好乖!”
不知道是不是小白羊真的学会了控制,这一觉真的没有做梦。
庭深睡得非常好。
他抱着遗传了他睡醒要迷糊的儿子来到洞口,已经有一个手掌放在那儿了,等着接他下去。
三个巨人已经睡醒了。
伊阿珀托斯还是巨人状态,克利俄斯和科俄斯则已经缩小了。
庭深被接下来,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往外面走。
越往外越冷,通道里面气温逐渐下降,这个过程刚好够他彻底醒神。
“唔……冬天真的彻底来了。”庭深把同样醒过来的小白羊放到地上,“有点想喝羊肉汤了……”
说完,还看了眼小白羊,觉得羊圈里的羊应该没自己儿子肥美。
“怎么能当着孩子面说这种话呢!”科俄斯把小白羊重新抱起来,他最近爸爸瘾很足,阻止庭深的恶魔低语,“今天先不回家,带你去平原上吃,顺便看点儿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
因为接了广告所以最近白天要琢磨分镜头剧本以及对接统筹什么的,感觉自己好忙,隔壁的福利番外也没空写呜呜呜。
还好这边的小红花没断,我有强迫症。